Whotogether　胡同　

一個人在胡同喝咖啡。 情人節的下午。 氣象報告說：今天多雲時晴。 但陽光很好！ 隔著窗看著外面的光線，開啟的窗扉可以感覺到冬末微帶熱意的風。 一個人喝咖啡，奇怪嗎？記得在慾望城市影集中，某一集的Ending，凱莉終於可以不帶著防禦—一本假裝沒看完的書，在露天咖啡座裡獨自自在地進餐。 其實沒什麼目的的，只是對一個地方的想念。第一次來這裡，就沒想過要帶著防衛，而之後，就習慣只是到這兒發呆，什麼都不做，也不想，而無論是Jazz或香頌，從不惱人。 人多時，我總是帶著狡猾的心情觀察著周圍的人，就像現在，院子裡的長髮女子，盤踞在原是大門改裝的座位—一條長凳上。說盤踞，是因為她時而蹲，時而捲屈，似乎總找不到舒服的姿勢，儘管不舒服，從咖啡大全到，恩….某雜誌，也換了好幾本讀物了，她依然盤踞在那裡，依然在尋找著…..舒服的姿勢。 另一頭榻榻米座位區，角落裡是一對的年輕的男孩跟女孩，不到半呎遠距離的是另一桌年輕學生，兩個男生跟一個女生，角落裡的一對，從我坐定時就上演著Can’t take my hands off you的戲碼，相較著鄰桌的嬉鬧，讓人忍不住想笑。 貓咪在屋裡屋外彷彿走台步似地漫步。其實，如果盯著他們夠久，就會明白為什麼伸展台叫Catwalk，他們如此的自信。 一隻灰褐色帶斑紋的貓，蹲踞在屋子中央的檯子上，就在那個大陶盆邊。眼睛盯著陶盆裡，不時地繞著盆子移動、靜止，移動、又靜止。起初不懂，一會兒便明白了。是魚，陶盆裡有魚。牠變換著姿勢，每換個姿勢，變靜止好一會兒，我期待著一場水中撈魚的好戲。可惜牠蓄勢太久，被主人發現了牠的不懷好意，好戲就在牠還來不及出手、被驅離現場時落幕。 一隻黑白相間的貓緩緩地走來，隔著落地玻璃，就在離玻璃約莫一尺遠的地方，倏地竄上約一公尺高的窗框，踏過我的桌子，跳下對面的椅子，落地、緩步走開。後面緊跟著另一隻，或許是年紀大了吧！？牠走到玻璃前，伸出前爪探了探。啊！凝固的空氣，阻擋了進屋的去路。印象中牠應該是最資深的吧？但似乎參不透「看得到，卻到不了」的迷思。主人開了門讓牠進來，牠找了一個陽光最好的地方—我腳邊的落地窗旁，開始細細地打理自己。 坐在門邊看著客人進門是件有趣的事，很輕易地就可以分辨出來過這兒、或是新客。新客總是不得其門而入，總要等主人來替他們開門，就如自己第一次來時一般。不禁尋思，主人家這樣的設計，是否別有用意？ 人越來越多，已經客滿了，在周一的下午。 咖啡早已喝完，我考慮著要不要讓出獨佔的雙人座。還有床單沒買，片子沒租，家裡洗衣機裡的衣服等著拿出來晾。但，這是我的午後，我喜歡的位子，陽光把腳曬得正暖，於是，終於決定，我要留下來，直到良心不安！ 2005/2/14 於台中胡同 這是三年前，自己還是客人時，在胡同寫下的文字，沒想到，當初只是在向店裡要的轉帳傳票背面寫下的心情，竟然會在幾年後，成為胡同的一份子時，被我翻出來。 原來，一直很愛胡同！ 范琦